第638章 朝野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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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宝剑第638章朝野动荡官兵进驻,接到封锁,名义是“捉拿盗匪”,这盗匪的来历嘛,自然又落在了那屡剿难灭的黄泉余孽身上了。



    为了加强说服力,朝廷还急发邸报,通告了前阵子绿荷坊的大爆炸事件。



    邸报上称,黄泉余孽贼心不死,竟趁皇恩浩荡广纳贤能之际,派死士若干伪装成前来参加天元大比的江湖客,趁夜于绿荷坊制造骚乱动荡民心,并挑拨官府于江湖人士之间的关系,不料行迹提前败露被堵在了绿荷坊负隅顽抗,穷途末路之下引爆了偷偷携带进来的爆炸物与在场的官兵同归于尽,并殃及周遭百姓无数。



    而这些人原本是想在决赛时动手,于正元门前进行自杀式袭击,炸死圣上、观礼的众臣、与会的百姓及到场的各路武道精英,重创天元国运国力,狼子野心,百死难赎。



    因案情重大,牵扯朝中各部多级重要官员,故晦而不宣,抓紧调查,终于于数日前找到了逃匿苟活的匪首,于三城东南广福门前将人堵住,赤剑侯协天听监亲自出手,恶匪授受。



    而那恶首,正是潜逃三十余年的黄泉一等高手,十八鬼客之一,功至具形期,匪号“鬼哭客”的刘不得。



    通告一出,京城震惊,不到半日,京畿震惊,随着消息传开,闻者无不骇然色变。



    百姓们这才“知道”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爆炸竟是臭名昭著的黄泉余孽所为,因为距离实在太遥远,很多人都以为黄泉组织早已变成了历史,所谓的余孽不过是些够苟残的小杂鱼甚至是地方官员为了考级一手炮制的,没人想到黄泉余孽竟还有这等力量,并且离自己这般近。



    这可是京城啊,帝君脚下,他们哪来那么大胆子竟敢行刺!



    最可怕的是他们险些成功了,若不是天听监及时发觉果断出击,那场毁了近半个绿荷坊的大爆炸,就会发生在正元门前,发生在帝君面前。



    一时间,全城热议,后怕的百姓们群情激愤,托请名宿耆老上书,质问失职之责。



    首当其冲的是京都府,京都五城,一道四城的城门皆由京都府管辖,贼子伪装入城没查出来还能理解,那些威力巨大的爆炸物是怎么偷运进来的?



    其次是京兆府。



    京都府管城墙,京兆府管街坊,平日里驱赶小商小贩你们来劲,大有一副给我三百快吏弹指可灭太始全国的嚣张气势,怎么京城里混进这么多歹人,还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运输违禁品你们就看不见了?



    再就是大理寺、督察院和天听监,不过通告中发现和剿灭贼人的都是天听监,而且天听监主查各部各司各地官员,论职能民事剿匪排在最末,相比之下职能有所重叠但此次事件中啥也没干的督察院更该领责,还有那本就负责重案刑案的大理寺,所以天听监受到的非议不大,百姓质疑的重点基本都在前两者。



    这些都是下级,往上看,六部各有冲击,尤以吏部、刑部、军部冲击最大。



    上梁不正下梁歪,下级无能是上级无能的表现,连这么多歹毒的贼人混进城都没发现,可见这些当大领导的是何等的尸位素餐,挑选提拔官员时都闭着眼,兴许还收受了大把的贿赂。



    京城震动,朝野震动,连正在举行的天元大比都被迫中止,延期十日再进行。



    百姓们不知道,大比中断其实跟朝野震荡关系不大,主要原因在“匪首伏法”的当日出现的那道光柱,出在真正的始作俑者,剑侯世子封知平身上。



    封莫修当日赶到并非接报,动身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堵了。



    当时吴本山和宋辉打得热火朝天,防护大阵只能阻隔一定高度以下的余波扩散,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高空的灵气流动,须知二人都是神藏期的巅峰高手,堪称半步具形,如果严防死堵让他们无法调动天地灵气,那神藏期,乃至一小部分巅峰级的灵识期对垒都没有意义了。



    谁知天地突变,灵气异动,有人在城中横插一手,打破了两人对灵气的控制并夺取了大部分控制权,吴本山和宋辉当场傻眼,被迫收手,也亏得两人修为了得收发自如,否则灵气突然中断很容易反噬自身造成严重的内伤。



    封莫修第一时间前往事发地,孔由则紧急入宫请旨,半道得属下传报剑侯世子出事,被尧童霸、孙才和明世宸三大高手堵在了三城东南侧广福门不远的街道上,游万里当即下令赤剑侯主事,天听监全力协助赤剑侯前往营救,同时传旨封莫修便宜行事,务求保证封知平平安。



    陛下洪恩所为,封莫修心里清楚,不是因为他的儿子也不是因为小闺女的意中人,只在于封知平很可能是传说里的“天人”。



    所以封莫修也不客气,让人传令三则,一请沙江率禁军严守皇城谨防不测,二请孔由坐镇正元门安抚众神藏,三命天听监启动紧急预案,调最近的重器予以支援。



    这重器,便是弑神弩车,一种造价高昂、移动灵活、发射速度和威力只略低于固定式的城防重弩的机关车。



    此物仅在军中少量配备,于京城则大量部署,隐藏于城中各处,皇城内由禁军管辖,皇城外则由天听监独立调配,专门用来预防武魂、具形等顶级高手作乱,京都府乃至整个军部都只知其存在不知其存放于何处。



    封莫修如此慎重,甚至不惜暴露天听监的重器部署,盖因尧童霸和孙才这两人太强。



    他有自知之明,人说他可敌武魂,此言不假,但“可敌”不代表“可胜”,他再强也只是个具形,面对武魂是有一战之力,但想胜根本没可能,打平都难。



    面对两大武魂,还是两位各领风骚的封号武神,他再自信也没法不心虚,要知道自信过头那是自大,是蠢,他可不是蠢人,他很清楚自己加上明世宸也不够尧童霸和孙才捏的,动真格的话,两位宗主随便哪个都能轻易捏死他们。



    故准备妥当后,他才现身,一番耀武扬威后,两个老狐狸顺着台阶离开了现场。



    宝贝儿子以为他仗着四台弩车之利,他自己也是这么承认的,但打心眼里说,他其实挺遗憾的,他跟孙才说的那番话不全是演戏,他真的挺渴望跟“血狂”切磋一番,试着打破通往武魂的那层壁垒。



    可惜姓孙的发现了弩车,也猜到了他的心思,没兴趣做磨刀石,而尧童霸装聋作哑压根儿没接茬,这让他着实有些遗憾。



    问明情况,知道果然又是小兔崽子惹了祸,心里大约猜到了跟那福祸不明的剑种脱不开关系,遂简单透漏了下“天人”一事稳住明世宸,后勒令封知平回家闭门思过,比赛开始前不准离开家门半步。



    事是搞清楚了,但跟谁说,怎么说,怎么善后,都是问题。



    皇帝和孔由好办,这两位都是知情人,掩去剑种只说天人就能搞定,明世宸也拿“天人”搪塞过去了,虽然这位昔日的小师弟明显不太相信,其他方面嘛,就得找个妥帖的理由了。



    尧童霸是黑骨崖宗主,孙才是血刀门门主,这两位当街阻拦一个灵识期先天还图谋不轨,这事儿曝出去非炸了锅不可。



    于是乎君臣三人一合计,又被闻讯赶来的盛中章一顿发火,“黄泉余孽预谋行刺”的惊天大案就此出炉。



    这个案件可不是空穴来风,首先绿荷坊的爆炸案确实跟黄泉余孽有关,当时因为各种原因才没迟迟没给个明确说法,只办了几个首要官员了事,这回虽然跟黄泉没关系,但京都府和京兆府反应迟钝是事实,不管什么原因都难辞其咎。



    其次,那个刘不得不是杜撰的,而是确有其人,当初黄泉覆灭时此人侥幸逃脱,但没几年就被天听监秘密捕获了,为了审讯其余余孽的下落一直留到现在,经年累月的拷问幽禁早被榨干了价值,半死不活的干耗粮食,如今恰逢其会物尽其用,正好全了他的破名,变成真鬼哭去吧。



    整套方案由盛中章主笔,大黑锅甩给京都府和京兆府也是他一力坚持。



    盛老头气大发了,难得见一次的外曾孙进京才多久就碰到两回危险,两次京兆府和京都府都姗姗来迟,还一次比一次迟,要不是没那膀子力气,老头非亲自上门亲手宰几个人不可。



    盛中章两次拜相,乃文官之首,哪怕隐退也能量不减,他没力气砍人,但有力气提笔,他的笔杆子可比刀厉害,随手一挥就能让无数人落马,奉首级于案前。



    游万里本不想闹太大,但思量一番后,也因为种种原因同意了。



    一来做戏做全套,二来京都府和京兆府确实大有问题,三来天人的秘密能保密的话还是尽量保密得更久一点才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国战在即,有些事情必须遏制,上下一心全力为国战做准备,而换血,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天元大地人杰地灵,今科刚刚结束,大把的榜生嗷嗷待哺,新陈代谢,不愁没人补缺。



    圣上下旨,孔由自然没二话,奉命严查,从京都京兆两府到大理寺督察院再到六部一个不落,但凡跟此案有关和疑似有关的统统拿下。



    督察院哭了,你抢了我活不算还来整我,有没有天理了?



    娘希皮的,要不是为口俸禄,老子们现在就申请撤编!



    太欺负人了!



    朝野风声鹤唳,百官噤若寒蝉,大都督燕春放请罪的折子转天就递到了皇帝案前,紧跟着是远在北境的北疆公方虎,痛哭流涕直呼教子无方,恳请圣上对逆子方锐处以极刑,以正天威国法。



    倒霉的方锐没见到詹千舞就下了大狱,内伤未愈的他骤闻噩耗,差点没吓死。



    最惨的是琨王,方锐是他外孙,入京是他给的牌子,本以为外孙是来追求美人的,皇帝知道了顶多也就是私下里训斥两句不会动怒,各种应对他都已经想好了,天知道这小子会闯下这么大祸!



    比起别人,他知道的更多一点,得知外孙一进城王府都没进直奔广福门,当街阻拦赤剑侯世子还大打出手,他当场气吐了血。



    想他精明一生,自己以贪图享乐为表象安安稳稳的过到现在,凭着几个儿子女婿得力,眼瞅着王爵之位就能再延上个三两世,这下可好,全毁了。



    你他娘的惹谁不好,去惹赤剑侯?



    是,你爹是上将军,是统领一疆的大公,可人赤剑侯差吗?



    人不一样是虎符作爵印的一等军侯?



    人家还正当红,啊呸,是一直红,皇帝最宠信的两个人一个是孔由另一个就是他,你老子能比吗?



    你惹谁不好去惹他?



    不知道那人有股子疯劲儿,疯起来不是个人吗?



    全天下都知道这个狂人多疼他的宝贝嫡子,他就这么一个嫡子,以前废柴的时候疼,现在出息了更疼,你敢去拦杀他?



    老天爷,你爹和你死去的哥哥都是精明人,咋到了你这儿这么蠢?



    人詹家自个儿都没话,你他娘的上杆子打哪门子的抱不平?



    气死本王了!



    琨王气炸了肺,呕血三升后第一时间进宫跪哭于御前请罪,一把年纪了嗷嚎的梁灰都落下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号丧呢,嚎得游万里一脸晦气,冷了他三日才召见。



    与此同时,六部各司的稽查也再迅速推进,大批官员落马,尤以吏、刑、军三部为重。



    封莫修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这把火是他点的,陛下搭的灶,盛老头填的柴,出的是他封莫修的气,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看一脸阴沉的太子,再看看脸色更阴沉的睿王,封莫修撇嘴,知道这对君臣是在为及即将来临的国战做准备,借他这把火烫回这两只手。



    封莫修乐见其成。



    国战事关重大,由不得麻忽,能少些掣肘自然是好的。



    只是...



    奶奶的,读书人真不愧墨里泡大的,心黑,手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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